本报记者 黄晨霞
实习记者 顾 鑫
对于一个刚迈入成长期的行业而言，过早地陷入惨烈的价格战，那就意味着：未来刚刚开始，未来已经结束。如今市场规模10亿左右的网络招聘正面临着这一尴尬困境。
从发展趋势上看，网络招聘已然取代传统平面广告招聘，成为招聘信息发布的主流方式；另一方面，已经进入营收亿元俱乐部(营业收入超过1亿元)的前程无忧、中华英才网和智联招聘，也仍在红海之中鏖战。
上述的局面，究竟是行业特点所致还是资本过度介入的结果？除了实现规模效应，后进的公司能否在招聘行业中另辟蹊径？
7月31日，发薪日，下午4点，中华英才网北京分公司的tele sales(电话销售)的大开间内，有人悠哉、有人郁闷；当天早上，离完成7月份销售目标尚有206万元的金额差距。完不成当月销售业绩的业务员，除了享受不到业绩提成收入，还可能因为月度考核的再次不合格，而“红牌出场”。
一位完成当月销售任务的业务员，准备下班后去看看月初上映的电影《赤壁》，放松一下。相较之下，中华英才网的CEO张建国暂时还轻松不了。7月2号，他与公司签订的4年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，是否要续签，如何续签？2005年4月，以5000万美元收购公司40%股权的美国MONSTER公司是否会继续收购剩下的股权？答案还不明朗。不过毫无疑问，公司业绩的好坏将很大程度上影响上述两件事的发展。
在电影《赤壁》大卖的7月，或许张建国需要一场“官渡之战”。
根据数据，2007年网络招聘市场规模大约为9.7亿，前程无忧、中华英才网、智联招聘网络招聘收入均超过1亿元，占网络招聘行业总收入的比例分别为29%、25.7%、15.3%，即2.8亿、2.5亿、1.5亿。不过张建国称的数据不准确，2007年，中华英才网的网络招聘收入实际数据是3.2亿(营业总额是3.4亿)，已经超过前程无忧。但是，有行业内的人士认为：中华英才网的财务数据有待考证，“这也是为何MONSTER还未完全收购(中华英才网)的原因之一。”
事实上，不用刻意留神，你就能闻到销烟呛鼻。这是网络招聘行业的现状；如今市场的格局因为一笔新的融资进来，而变得更加复杂和耐人寻味。
烧出来的“市场”
在7月10日电影《赤壁》首映的前一天，市场份额排名第三的智联招聘公司(下文称：智联)获得1.1亿美元的投资，付出的代价是70%的股权。其中包括澳大利亚最大的网络招聘上市公司SEEK(SEK.AU)追加投资4500万美元，其所持有的智联公司股份达到40%，2006年SEEK曾经投资2000万美元于智联。
2006年的2000万美元对于智联而言十分关键；得益于此，2007年以来，智联变得“动物凶猛”——签约体育解说界的话题人物黄健翔作为广告代言人，并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投放广告，“拿到这2000万美元的投资，我可以开始策划在2007年大干一场。2007年签约黄健翔后的那一次全国的广告投放，超过了以前所有广告投放数量的两倍。”这一年，智联广告投入超过1个亿。
根据某咨询公司的数据，2007年10月以后，智联招聘的覆盖用户数(注册并投放简历的应聘者)已经超过前程无忧，排名第一。刘浩的想法是今年继续“轰炸”，继黄健翔之后，智联邀请徐静蕾加入代言人行列，并开始投放大量的户外和网络广告，到目前为止，智联和腾讯、网易、MSN、TOM、搜狐、Yahoo等7家网站签订了排它的独家广告投放协议，这一次烧了多少钱，刘浩不肯透露，他只是坚持，从长远来看，“这很值”。他认为，刻下招聘行业还没有度过“资本推动的阶段”。
这个阶段实在有些太长了。1997年，智联(时称招聘)和中华英才网先后成立招聘网站，1998年，凭借与《中国贸易报》合作的《前程招聘专版》开始在招聘行业立足的前程无忧，也随即在1999年进入网络招聘领域。
1999年，“.Com”热潮攀至巅峰，三家公司各自获得一笔风投，开始了“资本推动的发展阶段”。“但是到2001年的时候，大家纷纷后悔，那一段时间中国互联网的增长没有那么快，大大低于人们投资的想象，包括像携程那样的公司，他们都是在非典前后获得了利润。而那时候很多投资公司就开始后悔，包括我们。”当时作为智联招聘投资放兰馨公司的代表，刘浩还试过给公司改名，“当时叫‘zhaopin.com, ltd’，我们把.Com去掉，叫‘zhaopin, ltd’。”2000年左右，智联的三四位初创者相继离开公司，其间，刘浩试图从外界空降CEO，无奈的是，有能力的人几乎没什么人愿意到一家资金流捉襟见肘的公司来。2002年，作为项目的主投资者，刘浩亲自到智联挂帅，开始个人职业上的转型。
遇到同样困境的是另一位投资者——今日资本的徐新。当时她联合一些香港的家族企业，投资中华英才网，并成为公司的董事长。互联网泡沫过后，中华英才网和智联，境遇相同地进入半休克状态，直到2003年底，中华英才网的收入约为3000万。在2004年现任的CEO张建国来到之前，徐新换过两任CEO，包括公司的初创者张杰贤，据张建国介绍，“当时公司账面上只剩下600万左右。”
比中华英才网和智联幸运的是前程无忧。准确地说，前程无忧创建之初所设计的商业模式，决定了自此以后的一路领先。前程无忧采取的是传统报纸广告+互联网招聘的方式，其中以传统报纸广告为主。
由于几乎垄断了当时报纸招聘广告，无论是用户数(应聘者)还是客户数(招聘者)，前程无忧都占有优势。2004年9月，前程无忧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，融资7350万美元。当年前程无忧营业收入高达4.8亿元，报纸招聘广告收入3亿元，占营业总额62.6%，其中网络招聘广告亦达到1.1亿元，当年前程无忧实现净利润6100万。
在竞争对手不堪一击，公司本身又拥有盈利和上市融资的双核驱动，前程无忧应该会变得越发地令人敬畏。
可惜，事与愿违。在随后的三四年内，以网络招聘这一业务而言，前程无忧的市场份额被不断蚕食，其中最饥饿的分食者正是中华英才网和智联。这期间，各路资本的介入，让半休克者脸上有了“血色”。
